区县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关键在教师，打造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需要以师范院校为主体的职前培养和以县级教师发展机构为主体的职后发展协同发力。2022年，《新时代基础教育强师计划》明确强调：“构建师范院校为主体、高水平大学参与、教师发展机构为纽带、优质中小学为实践基地的开放、协同、联动的现代教师教育体系。”[1]相关研究也指出，解决教师学习机会不均等、学习质量不高的问题，振兴教师教育，亟须完善区县层面的教师教育体系。[2][3]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指在特定行政区域范围内，为服务区县教师专业发展，提升教师队伍整体素质而建立的一整套包含实体组织、运作制度和资源支持的有机系统。目前，我国正在推进地方尤其是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相关教师培训机构和教师发展机构的建设，[4]通过强化县级教师发展机构的教师教育工作，丰富县域教师在岗培训内容，提升县域教师的整体素质。[5]然而，由于对职后教师教育重视不够，教师教育内容单一、机会不足，一些地理位置偏远的县级教师发展机构面临经费有限、内部协同不畅和专业人员不足等问题，[6]很难有效支撑县域教师多元化的专业发展需求。
为此，基于“为何”“是何”和“何为”的逻辑主线，统筹县级教师发展机构、优质中小学和名校（园）长、名班主任、名师工作室（以下简称“三名工作室”）等教师教育主体，探索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构建路径，以助推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
一、为何：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现实意义
在《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提出“健全教师教育体系”[7]的战略要求下，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既是落实国家顶层设计的实践抓手，也是推动中国特色教师教育体系完善的关键环节。从本体价值看，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有力提升区县教师教育能力的有效路径，对于区县教育优质均衡发展，保证教师忠诚党和国家教育事业具有重要意义。
（一）健全中国特色教师教育体系
中国特色的教师教育体系重视职前职后一体化培养，为教师成长搭建起全方位的支持服务体系。[8]教师教育具有全环节一体化的特性，全环节包含师范生遴选、师范生学习、师范生入职、职后教师发展等过程[9]，一体化强调教师职前培养和职后培训的有机融合[10]。这一特性在实践中表现为职前培养目标与职后发展目标衔接，理论知识与实践技能培养内容连贯，高校、教师发展机构、中小学等多元主体协同育人，职前考核与职后发展评价联动。
在我国，以师范院校为代表的大学和省市县（区）教师发展机构（中心）都承担着教师教育工作，前者专注师范生的培养，后者支持在职教师专业自主发展。健全中国特色的教师教育体系，既要优化师范教育体系，充分发挥师范院校和高水平大学的主体作用，更要构建支撑教师职后发展的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完善县级教师发展机构的组织支持与保障功能。教师职前培养主要在高等教育机构（如师范院校、综合性大学教育学院）完成，具有鲜明的学术性和理论性特征。而要成为优秀教师需要终身学习，这离不开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支持。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整个现代教师教育体系中的重要一环，作为落地实施的关键枢纽，它能将国家层面的教师教育规划转化为地方的具体实践，同时作为职后持续发展的主阵地，这对于健全中国特色的教师教育体系重要且紧迫。
（二）促进教师终身学习和专业自主发展
国家对于教育事业的部署和人才培养目标不断调整，知识总量空前增长，科技创新倒逼教师成为终身学习者。在全面深化教育改革中，当课程标准修订、教材更新和人工智能技术融入教育教学，教师必然要积极学习和适应新的实践要求。通过建立健全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加强县域教育资源在城乡、校际和群体间的共享，为教师发展提供及时精准的服务和支持。
教师在职前教师教育阶段习得的学科素养、学科知识和教学方法等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在职业生涯中树立终身学习的理念和专业自主发展意识，才能培养社会发展所需人才、适应教育改革要求和提升自身综合素养与专业能力。任何一位优秀教师从来都不是在师范学院毕业后就能达到优秀水平，多数是在教学工作岗位上学习与实践后才能褪去稚嫩的教育理念与教学方法，最终形成个性化的教学风格和稳固的专业认同。作为教师就注定要终身学习，需要借助职后教师教育及时更新知识、提升教学技能和专业素养。为此，促进教师专业发展，既要激发其内在的专业自觉，又要建设外部支持服务体系，而构建以终身学习为核心目标的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支持教师持续学习和进步的坚定力量。
（三）推进区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
推进区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既要优化师资配置，更要保障城乡教师发展机会均衡。为教师提供平等的发展机会，提升教师素质，区县教师教育体系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它能够为教师提供持续且有针对性的培训与发展机会，推动教育资源共享，助力教师适应教育改革，进而促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
高质量的教师教育体系是建设高质量教师队伍的关键保障，进而直接影响着区域师资均衡发展和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尽管我国已建立了以各级各类师范院校为主的教师培养体系和以地方各层次教师发展机构为主的职后教师进修体系，但是我国的教师教育体系还处于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阶段，[11]尤其是承接区县教师进修的教师发展机构，在教师教育课程设置、教师教育能力、组织机构建设和协同联动等方面有待提升，制约着区域教育优质均衡发展。而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明确多元化的教师教育主体及其责任，增加教师专业发展机会，这是助力区域教育优质均衡的先导。
（四）保障教师教书育人与国家教育发展目标保持一致
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教师要旗帜鲜明讲政治，贯彻党的教育方针，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努力做学生奉献祖国的引路人。[12]随着科技创新和社会经济发展，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成为国家发展的关键目标，进而直接影响着我国教育变革和人才培养结构与整体布局，教育事业发展需要紧跟国家发展规划与改革形势。保证教师认同国家教育发展目标，树立为国家和民族而教的自觉，健全的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在其中发挥着重要的引导和支持作用。
教师面对纵深广阔的社会情景与教育改革要求，在教书育人中需要根据不同时期的课程标准、人才培养要求和教育规划重心，及时准确调整教育教学方法和理念，确保教师的育人观和职业观与支撑教育强国建设的人才培养目标保持一致。面对教育改革和技术渗透带来的变化与不确定性，教师如何回应教育的根本问题，如何有效使用智能技术赋能教学，如何助力教育强国建设等，这需要完善的教师教育制度支持和组织保障。通过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汇集和上传一线教师发展需求，下达国家对教育发展和师资队伍建设的要求，凝聚教师群体价值共识，并为教师专业发展提供目标指引。
二、是何：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基本构成
教师教育具有多维属性，决定了教师教育体系结构的多维性与内涵的丰富性。[3]把握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结构要素的前提是明晰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本质，这也是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逻辑起点。
从教师教育的主体来看，在区县层面实施教师教育的主体除了以教师进修学校、教师发展研究院或教师发展中心为代表的县级教师发展机构，也包括优质中小学校和三名工作室。从教师教育的价值取向来看，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我国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既要注重教师育人水平，还要引导教师为了国家和民族而教，努力培养合格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而发展好教师教育事业，筑牢教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保障教师发展机构有序协同运转，离不开政府的制度支持和教育治理能力的提升。从教师教育的实践逻辑来看，区县教师教育体系除了专注传统的教师培训，应超越这种单一的专业发展支持路径，潜心挖掘教学研究和教育科学研究的专业价值，以期提升教师的专业化水平和综合素养。根据区县教师教育的主体力量、价值取向和实践逻辑，开展区县教师教育需要聚合多元主体力量，完善政府治理能力，打造学习共同体，有针对性地为教师提供专业发展支持。本研究认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一项系统工程，由治理体系、培训体系、教研体系和科研体系四个相互依存、相互协同的子系统构成（见图1）。
（一）治理体系
构建开放、协同、联动的现代教师教育体系，完善教师专业成长体系，推动教师终身学习和实现教师专业自主发展，这需要协调多方因素。[13]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建设不仅要强调县级教师发展机构在培训教师方面的主体作用，还应充分集聚优质中小学和三名工作室的力量，甚至部分学校的教师专业发展中心，形成多元化的教师教育主体。
跳出区县层面来看，促进教师职前培养和职后发展的有机衔接，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完善和教师教育能力的提升也需要与外部加强联系与合作。一方面，积极承担高校师范生培养的实习基地建设，重视师范生的理论与实践，优化师范生深入优质中小学实践基地的实习模式，丰富和巩固学科理论知识与实际教学技能。另一方面，推进县级教师发展机构的教师教育理论研究和区域教育发展规划与咨询服务研究，这离不开省市教师发展机构和高水平大学的理论指导与优势互补。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既要注重与高等院校和上级教师教育机构协同发展，又要处理好内部不同功能融合与有序运转。鉴于此，区县教师教育体系聚合与协调其他教师教育主体和专业力量共同致力于教师成长，充分发挥培训、教研和教育科学研究优势，需要强化教育治理效能，优化教育治理体系。
（二）培训体系
教师培训体系是为了促进教师终身学习和专业自主发展，由专门的教师发展机构利用培训资源，从事培训流程、管理、实施和评价等要素的有机组合统一体。实施教师培训是教师发展机构的重要职能之一，也是促进教师由新手型走向熟练型和专家型的主要路径。
教师职业具有鲜明的终身学习属性，其专业发展贯穿整个职业生涯，呈现持续演进、动态提升的特点。教师不仅要具备扎实的学科知识，还需拥有跨学科融合的能力、良好的信息素养、卓越的沟通协作能力以及强大的心理调适能力，以更好地引导学生适应未来社会发展。完善的教师培训体系能够为教师提供专业发展服务，助力教师应对复杂多变的教育环境。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区县面向教师的专业学习资源存在结构性短缺，优质发展机会供给不足，上级不定期引进的项目化教师教育服务持续时间短、内容同质、形式单调。对于一些教学基础薄弱的教师来说，可能难以理解过于高深的理论内容，而对于经验丰富的教师，这些培训内容又可能缺乏挑战性和创新性。这就亟须构建本地化的教师培训机构，强化其针对性需求响应、多样化培训形式和文化适切性支撑等核心优势，完善区县教师培训体系。
（三）教研体系
教学研究体系是以各级教研机构为主体，面向不同学科教师，针对教育教学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深入研究，促进课程教学改革、评价与优化的综合性实践活动。教研机构依据教师需求，通过多种形式的教研活动向教师传递先进教育理念和理论知识。
高质量的教研工作是保障基础教育教学质量的重要支撑，尤其在落实课程改革、改进教学实践、服务教育管理与决策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过去，区县层面专门的教研机构是教研室（所），承担教研工作的专门机构较为单一。为建设高质量的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离不开教研体系的支持，应充分以教研室为引领，探索教研机构与学校和三名工作室合作，兼顾校本教研、跨校教研、学区教研等形式，增强学校自主教研能力。优化教研体系，要建好教研机构和用好教研成果，从教研制度、教研队伍建设、教研资源配置等方面发力，明确教研主责与任务，回答好教师“如何教学”的问题。
（四）科研体系
科研体系是指支持教育工作者开展教育科学研究的科研机构、科研队伍、科研方法、科研评价和政策保障等一系列要素的整合体。教育科学研究是教育工作者为了解决教育问题、阐释教育现象、探索教育本质，运用科学的教育研究方法，寻求符合教育规律和实践相一致的认识性活动，其在理论提升与知识重构、教育规律探索与创新、决策支持与政策转化、成果推广与生态共建等方面具有独特作用。
教师通过教育科学研究不仅能够精进教学技能、夯实理论知识、提升专业素养，取得的研究成果有助于提升教师专业声望、职业获得感和幸福感，而且也能够提供科学且适用本区域教育发展的规划方案和指导理论，为区域教育决策服务贡献研究智慧，并且从教育实践活动中善于总结适用典型案例。从事教育科学研究不只是大学教师或专门研究机构的专属，越来越多的中小学教师也应参与到教育科学研究中来。在我国，规模庞大的区县中小学教师不仅是教育科学研究的重要主体，也具有多重优势。因为中小学教师身处在教育教学一线，了解真实情境的教育问题，对于改进自身的教学管理工作、识别专业能力差距具有绝对的优势，教师通过系统研究，提出解决这些问题的策略往往更加精准和适切。
综上所述，治理体系、培训体系、教研体系和科研体系是相互依存、相互协同的有机整体，并呈现出功能互补和目标统合的协同逻辑。其一，治理体系的统筹性。作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运行的中枢，治理体系通过政策设计、资源调配、平台支持及考核评估，为其他三个体系提供制度框架与行动方向。其二，培训体系的实践转化。培训体系将教研成果、科研成果转化为可操作的教师能力模块，通过培训需求分析反向推动教研选题与科研方向调整。其三，教研体系的场景支撑。教研体系通过课堂观察、课例研磨等行动研究，为科研体系提供真实问题样本，同时将科研成果落地为校本化实施方案，并通过培训体系扩散实践经验。其四，科研体系的问题导向。区县层面的教育科研应更侧重于实践研究、行动研究、校本研究，强调其应用导向和解决实际问题的价值，与大学的学术研究形成互补。由此，明确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构成要素及各体系协同机制，为探索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的基本路径提供了理论抓手，明确了努力方向。
三、何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的基本路径
为促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服务教师终身学习和专业自主发展，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承担着重要使命。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要以健全教师教育制度为保障，以县级教师发展机构为引领，以提升区县教师教育能力为导向，以用好外部资源支持为抓手，聚合多维力量，集群式推进。图2展示了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的关键路径，主要包括：加强制度保障、发挥实体组织引领功能、注重专业服务供给、寻求外部支持。
图2 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的关键路径
（一）加强制度保障，优化区县教师教育治理能力
制度是教师教育体系有序运行的基础。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明确区域内相关教师教育主体、工作机制和责任分工，制度建设是关键。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区县政府要加强相关制度供给，健全有力的制度保障，增强区县教师教育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提升区县教师教育治理能力。
其一，坚持将党对区县教师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制度体系置于制度建设的首位，增强教师教育制度的政治引领力。遵循党的教育方针，引领教师自觉树立公共服务意识，营造治理文化氛围，完善教师教育综合治理制度体系。其二，加快出台规范县级教师发展机构、优质中小学校、三名工作室和部分校本教师发展中心等教师教育主体的资质认证制度，明确职后教师专业发展标准，促进多元化的教师教育主体有效互动与对话。其三，借助数字技术完善区县教师教育质量监控与评估制度，健全教师教育质量监测体系。运用语言处理与学习分析技术，构建教师教育效能评估模型，对培训项目、教研活动、政策实施效果进行多维量化评估，确保教师教育内容的实用性和前瞻性。其四，区县政府应依据国家政策，结合区域实际情况，建立健全以教师培训制度、教研制度、科研制度为代表的教师教育制度体系。
（二）发挥实体组织引领功能，建强县级教师发展机构
2012年江苏省出台专门政策，率先建设县级教师发展机构，2020年全省各个区县均已建成教师发展机构。[13]构建区县教师教育体系需要充分发挥县级教师发展机构这一实体组织的引领功能，力求建强以教师进修学校、教师发展中心为代表的县级教师发展机构。
首先，加快研制县级教师发展机构建设标准，优化组织结构与治理机制，明确县级教师发展机构服务教师终身学习、助力教学研究成果转化、促进教育资源共享、提升教师教研能力和科研能力，以及营造在地化的区域教师文化氛围等功能定位。其次，力求扮演好县级教师发展机构的多重角色。县级教师发展机构是上级教师教育工作部署的重要承接者，是服务区域教育管理决策服务的参谋者，也是聚合区域其他教师教育主体专业优势的组织者，更是教师专业发展的引领者和服务者。扮演好这些角色是发挥县级教师发展机构服务教师专业发展的基础。再次，以“小实体”为导向，打破传统教研、科研、培训等部门的条块分割，构建精简高效的组织架构；以“多功能”为路径，促进县级教师发展机构的教研、科研、培训和信息化建设等功能的协同融合；以“大服务”为目标，拓展服务范围与质量，构建服务范围广、质量高、影响大的教师发展服务体系。最后，着力打造数量充足、政治过硬、结构合理的县级教师发展机构师资队伍，通过教育家精神引领与专业能力提升双重驱动，分层配备专职人员并柔性引进高校专家、一线名师等兼职力量，为区域教师高质量发展提供可持续人力支撑。
（三）注重专业服务供给，提高区县教师教育能力
如果说制度保障与组织建设是推进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建设的基础条件，那么注重专业服务供给，提高区县教师教育能力，是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的核心内容和软实力。这既决定着教师教育体系运行的实际效能，也影响着教师专业发展的质量上限。
其一，聚焦教师的教学能力、教研能力、科研能力和数字胜任力，打造“教学—教研—科研—数字”四位一体的专业能力供给机制。提升培训人员开展专业培训的精准性与有效性，改进教研员针对教学问题的实际解决与理论总结能力，增强教科员的教育科学研究能力与咨询服务能力，提高电教员的教育信息化建设能力。以课题研究为专业统领，以教学研究和培训为专业发展主线，以教育技术为支撑，优化区县教师教育服务供给。其二，加强对一线教师专业能力与需求的分析和收集，设计多样化的教师教育供给项目，既有实践案例、前沿教育理论和教学方法，也有名师课程示范、课堂教学切片诊断和教学资源库等。其三，充分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大数据和AI辅助工具赋能教师教育全过程。通过采集与分析教师教学行为数据、学习数据、评价反馈数据等，构建教师专业发展需求分析系统，精准识别不同区域、学科、发展阶段教师的差异化需求，提升专业服务供给精准性。其四，建立持续跟踪与反馈机制，避免教师重复培训，及时更新培训内容。实施教师专业成长档案管理制度，记录每位教师的学习历程、成果展示和反思评价，定期进行成长评估和反馈，为教师提供持续改进的方向和动力，也为教师教育内容设计者和针对性教师教育项目安排提供优化的依据。
（四）寻求外部支持，积极与大学和专业机构协同共建
在我国教师教育整体布局中，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向上连接着高校和省市教师发展机构，向下直接服务于一线教师。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理应是开放、协同、联动的现代教师教育体系，既要通过组织内部建设，提升教师教育质量，也要充分利用外部专业资源，寻求外部支持，汲取其他教师教育机构的外溢性价值，与大学和省市层面的教师发展机构协同共建，以达到有效聚合和协同多元主体力量的目标。
一方面，加强地方政府统筹，以县级教师发展机构为主体，积极与高等院校和省市教师发展机构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借助大学和专业机构的理论研究、课题研究、人才培养和培训资源等优势，积极借鉴教师教育治理机制、先进教育理念、组织架构和师资队伍的建设经验。有计划承接大学和省市教师发展机构理论研究成果的转化，积极为师范院校实习生提供部分优质中小学实习基地，建立纵向连接、多主体合作的教师教育专业发展共同体，提升区县教师教育质量和能力。另一方面，基于组团式发展、协同提质的思路，既要引导高校从事教师教育研究的学者到实践一线建立工作室，还应鼓励区县教师教育工作者到省市教师发展机构和高校学习考察，邀请教师教育专家团队定期到现场指导。尤其要认真学习和借鉴省市教师发展机构在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建设、骨干教师培养、教育管理与决策服务等方面的经验。
四、何往：区县教师教育体系的未来展望
构建涵盖治理体系、培训体系、教研体系和科研体系的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是落实国家教育强国战略部署的应势之举，更是打通教师专业发展“最后一公里”、夯实区域教育高质量发展根基的关键环节。为充分发挥这一体系在完善中国特色教师教育体系、推动教师专业自主发展、促进区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确保教师教书育人与国家教育发展目标同频共振等方面的价值，应从健全制度保障、加快组织建设、优化专业服务和聚合外部支持四个方面协同推进。本研究对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的系统关注，其理论价值在于深化了对中国特色教师教育体系在地化实施模式的认识，实践启示在于为区县层面提供了可操作的体系构建框架与行动策略。展望未来，区县教师教育体系应进一步利用数字技术提升治理能力和教育服务质量，深化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赋能应用。同时，促进制度环境、文化环境、学术环境、学习环境的协同优化，完善科学有效的评价激励机制，将是区县教师教育体系持续优化升级、更好地服务于教育强国建设目标的重点方向。
来源 |《中国教育学刊》2025年第11期
作者 | 仲米领（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教师发展研究所）